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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璟故意更加神秘兮兮地说:“这还不算,他自活过来以后,书也不愿意读了,自请随了他家庶出的三老爷为家族打理庶务,这三年东奔西跑的,倒也逍遥,前些年积下的一点才名也散尽了……”
如筝皱着眉,百思不得其解:这与前世完全不同,究竟是哪里不对?想着想着便脱口而出:“怎么这样,好奇怪……”
旁边崔琳琅冷笑一声:“有什么可奇怪的,我看他倒是识时务想的明白了。”她玩儿着手里的棋子:“大冬天的,能冲撞了什么冲到荷花池子里去?我看他八成是冲撞了嫡兄的才名,冲撞了嫡母的眼了……”
霜璟看她说的直白,赶紧拽拽她衣袖,瞟了一眼苏百川的方向:“得了,净瞎猜。”
崔琳琅笑笑,重又捡起棋子:“不说了,总之他也算是因祸得福,咱们接着下棋吧。”
如筝点点头,重新拿起计分的笔,心里却如翻江倒海一般:看来他也是经历了什么,才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正思忖间,却听那边一阵清脆的落子声音:
“承让了,叔罡兄。”
凌朔风据案沉思了一会儿,笑到:“又被你算计了苏狐狸,算了,这里气闷,出去走走吧。”说着便起身,带头向外走去,苏有容也浅笑着跟上:“你要是不那么着急,就轮到我满盘皆输了……凌炮仗。”
如筝实在按捺不下好奇,把笔交给如书,起身踱到棋盘边看着,她虽不太懂棋,却也慢慢看出了点门道,盘上白子从一个诡异的地方钻出来,把黑子团团围住,还真是无解了……
过了一会儿,琳琅和霜璟也玩儿腻了,如筝便带她们出暖阁赏菊,没成想如婳也带了如棋薛瑜跟了上来,如筝先是疑惑了一下,待看到刚才苏百川坐的位子空空如也,便也明白了。
园子里各色菊花开得正好,姚黄魏紫便不用说了,就连稀有的白菊霜色和黑菊墨香也开得精神,琳琅叹道:“怪不得外面人们都说,论园子是国公府的最大,若论花卉,还是定远侯府的最好,刚刚暖阁里的茶花就开得很好了,出来看看这满园子的菊花,才明白什么叫花团锦簇。”
如筝笑到:“你若是喜欢这花儿,改天我叫人给你送几盆去,摆在你闺房里让你日日看可好?”
凌霜璟也来打趣:“好啊,你果然是偏着亲表姐,我这个一表三千里的就没份儿了。”
如筝又赶紧讨饶,几人说说笑笑的绕着花丛赏玩。
转了几圈,迎面遇上了先出来的如柏等四人,如筝虽然无奈,却也带头走过去,几人见了礼,便一起赏花。
没多久,如婳提议大家以菊为题作诗,如筝心里不由得冷笑:前世她就知道薛氏请了琴棋书画的女师父专门教如婳,自己也曾经羡慕过,但薛氏却语重心长地对她讲,她如婳贪玩,自己无奈却只能随她,又说大家闺秀无才便是德,好好学刺绣女红才是正途,如筝便乖巧的压下心思,一头扑在刺绣上,到出嫁时倒绣的比刺绣师父还好了,到了苏府才知道,其实世家大族里都有专门的绣房,主母很少自己作女红,偶尔为之也不过是怡情而已,反而庶务经济是最重要的,琴棋书画也要略懂一点,才能不失面子,那时候自己除了刺绣什么都不会,只得请了师父从头学,书画棋艺眼见没什么希望了,便专攻琴艺,但庶务经济却没人教,现在想来,当初如婳猛练四艺,眼睛早就盯上苏百川了。
思忖间,如婳已经着人摆好了桌案笔墨,问到:“谁来作书记呢?”
如筝知道她字写得好,却偏偏不想再抬举她,又不欲出风头,便笑到:“园子里天寒,咱们这些女孩子可出不得手,柏儿,你来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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