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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绚转过头看他,右眼仿佛要印证森的话般,随着红色大树的骚动而益发用力地抽痛着。
「所以现在,我想为活下去争取一个机会。」森扳过他的下巴,让他更近地看着自己,「这棵树在找它被挖走的种子好延续生命。」
陆绚明白了,猛地挣脱他的箝制,向后退了几步,右眼却好像在雀跃欢呼,泛起刺眼的腥红。
森看着他已经变成红色的诡异右眼,伸出手,「陆绚,把它给我。」
陆绚没有动。
他的神情让森皱眉,又朝他走近一步,「只有让树活下来,我们才能够有活下去的机会。」
「然后呢?」陆绚凄惨一笑,接着痛心地大吼,「让这棵树继续活下去,继续制造这些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怪物?!」
森看着他,缓缓放下手。
「你说过他的实验失败了,那为什么还要留着这些?既然失败了,我们就一起死好了!」反正,也已经死得差不多了,他讽刺地撇唇。
这一刻,陆绚觉得异常疲惫,像是经历了一场生离死别的玩笑,只差一步就能完全解脱。
沈川欠他一个解释,而他曾对沈川说会自己找答案,现在答案已经揭晓,剩下沈川的一句话他却已经不想听了。
爱语和表白,不过都是浮夸的表象。
他已经累了。
这时,森却又说:「其实沈川的实验并不算完全失败,因为,曾经出现过完成品。」在陆绚怔忡的目光下,他说出了一件让人震惊的事。「尚杉,他就是这棵树孕育出来的最好成品,而且是活得最久的,当然,也是唯一一个活下来的。」
陆绚难以置信地睁大眼,蓦地想到尚杉在路边抽着烟对他说「我没有自己的形态」。
「至于尚杉原来是什么人,大概只有沈川知道,不过那也不重要,反正尚杉现在已经不在了。」
陆绚怔了一下,想到自己的那个梦,那个倒在血泊中的尚杉,原来……
心中的苦涩还未来得及成形,这时森突然又诡异地笑了起来,指着树上的果实说:「所以,在它们成长之后,可能就是我们失去的同伴。」
陆绚一脸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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