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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队长挠挠头:“能行是能行……就是慢,还危险。挖深了容易塌方,得做支护。这又得加钱……”
“钱我想办法。”于龙打断他,“安全第一。支护该做就做,防护该有就有。咱宁可慢点,不能出事。”
他掏出手机打给邹明远:“邹哥,还得麻烦你。帮我弄批支护材料——钢板桩、脚手架、安全网。对,急用,最好今天能发出来。”
挂了电话,他转向赵工:“赵工,重调施工方案。基础用人工挖,分班干。运输问题——”他看了眼那卡车,“先卸这儿,组织村里的拖拉机、三轮车、板车,一趟趟倒。工钱照算,按趟给。”
赵工沉默几秒,忽然笑了:“行,你小子有种。我干了三十年工程,头回见这么干的。”
“那咱就干出个样来。”于龙说。
开工令一下,整个村子活了。
男人分四组,轮班挖坑。第一组八个人,拎着铁锹镐头跳进划好线的基坑。土比想的还硬——下面是砂石层,一镐下去,火星子直冒。
“他娘的,真硬!”一个汉子啐了口唾沫,虎口震得发麻。
“硬也得挖!”另一个接茬,“想想咱的桥!想想以后孩子不用蹚水!”
这话像针扎进每人心里。镐头抡得更狠了,汗顺着黝黑的脊梁往下淌。
女人也没闲着。年轻点的负责倒运材料——水泥袋五十公斤一包,两人一抬,颤巍巍装上手扶拖拉机。年纪大的烧水做饭,在工地旁支起大锅,熬绿豆汤,蒸大馒头。
孩子被刘文静组织起来,在稍远地方排成“安全监督队”。王小河当小队长,拿个破喇叭喊:“注意安全!戴好安全帽!”
那安全帽是于龙连夜从市里调来的,崭新,橘红色,在太阳底下扎眼。
中午时分,第一个基坑挖到三米深,问题又来了——渗水。
清河村地下水旺,挖到三米就见水了。浑水从坑壁往外渗,很快积了半坑。抽水泵倒是有,可功率太小,抽的速度赶不上渗的速度。
刘队长急得跳脚:“这不成!水泡着,土会软,坑壁容易塌!”
于龙赶到坑边,盯着那汪浑水,脑子飞快转。人工挖本来就慢,再让水耽误……
“于先生,”一个苍老声音响起。是村里最年长的李大爷,八十多了,牙都掉光了,说话漏风,“早年间……咱村挖井,遇着渗水……用草帘子围住坑壁,水就渗得慢了。”
草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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