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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立鲤（第2页）

“忘川守？” 清波甩了甩那条华丽的、鳞光闪闪的长尾，在水面上击打起一小串涟漪，“那是你们陆地生灵需要烦恼的事情，与我这水中逍遥客何干？它的‘虚无’，还侵蚀不到我的鲤影潭底。”

它的语气带着事不关己的疏离。

高第似乎早有所料，并不气馁，温声道：“覆巢之下，安有完卵？清波，若猫梦境尽数化为虚无，这鲤影潭的万千光华，又能依存何处？”

清波宝石般的眼眸闪烁了一下，没有立刻反驳，但也没有松口。它轻盈地站起身，在光滑的巨石上踱了几步，鳞纹在它的动作下流光溢彩。

“空口白话，谁都会说。” 它停下脚步，看向孙荪意，“小丫头，想要获得我清波的认可，与我心意相通，光靠嘴皮子可不行。”

它抬起一只前爪，指向水面。

只见原本平静如镜的潭水，忽然无风自动，在靠近岸边的一片区域，升起了七道由流动的潭水构成的圆环。这些水环大小不一，高低错落，悬浮在空中，缓缓旋转着，水光潋滟，剔透玲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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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这七道水环了吗？” 清波的声音带着一丝挑战的意味，“这是我的‘七情水环’。你需要不借助言语，仅凭你内心的意念与情感，引导我依次跃过它们。若你的心意足够纯粹、足够坚定，能与我产生共鸣，我自会感知。若不能……”

它没有说下去，但那未尽之语很清楚——若不能，一切免谈。

孙荪意看着那七道缓缓旋转、看似脆弱实则蕴含力量的水环，心里有些打鼓。不靠言语，只用意念？这该如何做到？

高第走到她身边，低声鼓励：“荪意，相信自己，也相信墨团带你来到这里的缘分。你的心，比你自己想象的更有力量。”

墨团也从高第肩上跳下来，用脑袋蹭了蹭她的脚踝，“笨荪意，别怕，就像你平时跟我玩的时候那样，想着它，呼唤它就好。”

孙荪意深吸了一口气，那带着水汽与莲香的清冽空气让她纷乱的心绪稍稍平复。她看向潭心的清波，那双蓝宝石般的眼睛也正注视着她，带着审视与等待。

她闭上眼睛，努力排除杂念，将所有精神都集中在清波身上。她回想着第一眼看到它时的惊艳，回想着它那身华丽鳞片在水光下的璀璨，回想着它优雅慵懒的姿态……她在心中勾勒出它的形象，并在脑海中，发出一个无声而强烈的呼唤，伴随着友善、赞叹和恳切请求的情感：

‘清波，请……跃过第一环！’

她紧张地睁开眼。

潭心的清波，姿态似乎有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变化。它歪了歪头，仿佛在侧耳倾听某种无形的声音。然后，它后腿微微用力，那流线型的身躯骤然腾空，动作舒展如一道划过水面的彩虹，精准而轻盈地穿过了第一道水环！

“成功了！”孙荪意心中一喜。

但她也感觉到，仅仅是引导这一次，她的精神似乎就消耗了不少，额角隐隐见汗。这看似简单的意念沟通，实则极为耗费心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