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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楼金阙慵归去,且插梅花醉洛阳。
这诗中令人流连的隐逸风流,此刻却成了柳公子境遇的绝妙注脚。
陛下竟将规制堪比凤君的安乐宫赐他独居,此等破格恩宠,前朝未见。
霎时间,通往安乐宫的路日夜川流不息,充斥着内侍的逢迎与六宫的艳羡。
这日陛下信步而入,未令通传。见柳公子临窗习字,便悄然近前,自后俯身,将人连同执笔的手一同笼住。
柳公子专注间于案前,这突如其来的贴近,惊得他脊背一僵,笔锋一错。
“让朕看看,你的字……进益如何。”
帝王嗓音沉缓,气息拂过耳后红痣,惊起一片细密的战栗。
目光落于宣纸:
使耕者有其田,居者有其屋,市者有其易,则民心自安,邦本自固。
朝堂之清明,犹如园中嘉木,需时时修枝剪叶。
凡所行之法,所立之制,不应只求一时之效……
笔锋竭力摹仿,却终究形似神非。
陛下低笑,意有所指:
“形似矣,神却未至。慕别之字肖朕。朕的字迹,旁人纵穷尽笔墨也难摹其神,便是慕别,如今也仅得几分形似间的清隽。前日命你改换的字帖,正是慕别亲笔。你且细品其中意蕴,若有寸进,朕心甚慰。”
柳公子指尖微微泛白,声渐低微:
“原是太子殿下的字……策论与字自是极好的。只是奴愚钝,临摹数日仍不得要领,如今这般……怕是连照虎画猫都算不上了。”
再观其字,笔触虽生,笔触虽生,点画间却如新篁破土,自带一番未被规训的韧直。
帝王缓声道:
“爱妃习书日浅,已显天赋。平日见朕如惊鹿垂眸,羽睫轻颤……多看两眼便羞赧垂首,只知绞弄衣角。人都道字如其人,朕观爱妃,人如春水初融,字却似寒松立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