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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大伯脸上带着愁,缓缓点了两下头。
“许是没几个月,都是宛媛去了时留下的,唉。”安宛媛是安文熙的大姑,在家排叁,身子娇弱,与当今圣上青梅竹马。待她及笄不久就嫁于还是叁皇子的圣上,宫里入的人都是前年因皇后久无身孕才入的,但前年宫中进人不久,皇后就有了身子,年底早产诞下麟子,却血崩而死,圣上因此大病一场,久不愈,没想如今……
“我应了”
“你,”安大伯望着这自小教养的孩子,虽其体异于人,却仍是他的骄傲,并不愿她担这大任,“你可想好了。即使是有陛下护着,这宫中仍不如外头自在。你那底下的人也是得少入宫的好。”
“想好了,”安文熙神色庄重的应答,“圣上如今信任安家,是安家的荣幸,而且宝哥儿从咱家出来的,姑姑对我这般好,我会替姑姑护好他的。再讲如今虽金国示好,却不好说什么时候又卷土重来。”
安大伯静静看着她,脸上扯出一丝笑意,“那我便去回了圣上。”
“但我有一事相求。”安文熙看了眼安大伯,掀了下衣裳跪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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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安府就传遍了,安大老爷动了家法打了安二小姐,安府人人都震惊得很,那安二小姐可是安大老爷的心头肉啊,就算安二小当年背弃女儿名声混军营上沙场,战毕又常与纨绔子弟交好,名声难听至年芳二十未嫁,安府里也不会有人说半句不好的,这都是因着安二小姐受宠的地位。
安家大房,文淑兰正埋怨着丈夫下手狠,发着小脾气。
“淑兰,”安大伯安远诚坐在床头喊了声坐在椅上的人。
文淑兰背对着他,懒得理。
“唉~”安远诚摸了把老脸,掂着脸同妻子撒了撒娇,待人消消气了,就快手地将人抱在怀里安抚,这是他多年哄妻子的经验。
“熙姐儿犯什么事了,打得那般狠,”文淑兰想起刚刚探看的样子,泪眼眼汪汪的瞪了丈夫一眼,嫌不够又掐了一把他的腰。“熙姐儿早几年上战场也不知落下个什么毛病,你这般打她,旧伤复发可咋好?”
安远诚暗暗摸了下腰,温柔地吻去妻子脸上的泪,堵住她的嘴,小意温存了会儿,看着妻子娇羞的脸,才开口道:“那混蛋家骨子硬的很,为夫挑着地方打的。”
“她个混球同我说要带澜姐儿一同入宫去。”
“怕不是因此吧,”文淑兰瞧了他眼,低头看了看新染的指甲,“是因着熙姐儿与澜姐儿两两相授,又想在宫里与澜姐儿拜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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