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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崇燃坐在车后角,只是安静地回望向他,始终没说什么。
一个多小时前,薄雨铭被赶来的急救人员抬上了救护车,周崇燃才从医生的口中得知,他的身体里安装着最新型号的心脏起搏器。
直到刚才看到心电图监护仪上平稳的数值,周崇燃悬着的心才算真正放了下来。
医生嘱托完,忙着将车上的仪器复位。担架床上的人开始慢吞吞地穿衣服,穿好了又慢吞吞地从车上下来,站到周崇燃跟前,垂着头抓了下他的衣角。
“走吧……”
周崇燃刚想起身离开,不料却被对方猛地一下搂进了怀里。
薄雨铭双臂搂在他的脖颈间,身体的一部分重量压在他身上,挤得他快要喘不过气。
“喂……”周崇燃在对方后背轻拍了两下,把人稍稍扯远了些。
“对不起。”薄雨铭弯着腰,将下巴颏抵在他肩膀上。
周崇燃有点没明白,“对不起什么?”
“我又……害你担心来着。”薄雨铭这才舍得把脸抬了起来,扭头看了看自己躺过的担架床,有些心虚地问,“你没生气吧?”
见他这么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周崇燃忽然又想起上个星期在游轮上,他从甲板上往下跳,被自己骂得狗血淋头的那次。
这么急着道歉,看来是真的有在好好反省。
“气倒没气,就是……”周崇燃站起身,开始自顾自地往前走,半晌又道,“下次别再像这样不要命地往前冲了,没你我也能跑掉的。”
薄雨铭立马跟了上来,神色夸张地啧啧叹道:“那可不,就你打在我后背的那一棍子,真狠,现在还疼着呢。”说着,还要故作柔弱地往人身上靠。
“该。”周崇燃白了他一眼,使劲朝边上迈了一大步,好躲开对方身体压下来的重量。
他躲多远,身旁的人就会不厌其烦地凑上来多远,两个人你追我赶,最终的结果是永远都走不成直线。
走出海港的仓储区时,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