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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宴开始前,已经升为“太后”的章氏抱着自己已经不是皇子、只能称为宗室子的三岁儿子应棠棣,面色深沉如水地坐在席间。
应棠棣的亲祖母、怀帝的生母、平德皇帝在世时的继后,当今宫廷禁军首领钱都指挥使家的姑祖——钱太后突然开口,似是回忆往昔。
“哀家从前听宫中老人说过,先帝——平德皇帝他登基之初,也不过才三岁,父皇永安皇帝忧心国祚不稳,便将幼年的平德皇帝托付给了秦王……三岁的平德皇帝啊,阿棠如今与他皇祖父倒是正巧一个年纪。”
三岁的幼子听不懂皇祖母的意思,只是听到了自己的小名,咯咯笑起来,殿内另外两个也被各自生母抱着的两岁小女孩儿听到笑声,也跟着乐起来。
见状,另一位全然不知内情、只觉当下压抑的太妃忙笑道:“太后娘娘您瞧,您这几个龙子凤孙多伶俐啊,这笑声听得人心里软和。”
钱太后笑了笑。
章氏没有言语,轻轻拍了拍怀里的儿子,又抬眼看向内殿前方的墙壁。
一墙之隔,那边是外殿。
那边有龙椅。
……
应津亭这皇帝是最后才出场的,云清晓和他一起。
对于被围观这件事,云清晓没什么心理障碍。
他也不知道原来皇帝两边空着的位子是给高位娘娘坐的,在应津亭旁边低矮偏小的席位坐下来时还心里嘀咕,心说反正都让他坐到皇帝旁边了,那有现成的、更舒服的位子干嘛不给他坐,非要另加一张,瞧着格局布置得不太对称。
不过,单就“坐在皇帝旁边”这件事,云清晓隐约猜到应该不太合规矩,毕竟君臣有别嘛。
但应津亭自己提的,秦王好像也没意见、不然这增设的桌案摆不出来,于是云清晓也没吭声反对——他挺好奇龙椅的视角的,这回不坐上来,也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满足好奇心。
看到云清晓在应津亭身侧坐下,秦王抬手饮了一杯酒,挡了挡唇角意味深长的笑。
而云清寒一看云清晓的反应就知道他压根没多想,简直把没心没肺四个字腌入味了,头疼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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