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没有期待就不会有失望。
同理,只要不去接受温暖,那寒夜也就还熬的下去。
徐生从幼时就待在终年飘雪的冬夜里,没有光,没有温度,只有看不到头的黑暗和一日复一日的深渊。
他从出生起就是个悲剧。
悲剧里的人怎么能握住太阳。
那糖人栩栩如生,就横在徐生眼前,带着段久纵容的笑,就像是灶台上泛着热气的汤。仿佛只要他一伸手,就能握住发烫的瓷碗,喝到足以暖平心肺的浓汤,逃离冰冷刺骨的地方。
可徐生偏过头,放在桌下的指节攥的发紧,冷声道:“我不是小孩,不需要糖。”
凡人一生不过几十载,段久只是瞧他一时新鲜,怜悯着施舍给了他一点光。可不能长长久久拥有的温暖,还不如一开始就不要。
也好过......再尝一次被亲近之人抛弃的感觉。
那才叫,如坠冰窖。
段久第一次看到徐生冷脸,怔愣了一下,才笑开:“那可如何是好,我相熟的朋友只有一两个,你若是不要,我就只能带进宫送给宰辅大人了。嘶......只是这糖人我是照着你的模样捏的,送给别人怕是会遭人诟病。那......扔了?”
段久见徐生还不说话,叹了一口气,装作无奈道:“一食一饮皆是百姓之汗水,今年秋收北方大旱,不知道又有多少流民缺衣少粮。一颗糖,不知道是多少孩童日夜期盼......既然你不喜欢,那就扔掉,浪费......”
“等会。”徐生皱着脸偏回头,不太好意思地伸出手,低着头小声道:“别说了,我要。”
段久弯着眉眼,难得的笑出了声。
逗小孩有点不道德,但是......实在有趣。
除了有趣以外,还有一点,说不上来的舒适感。
这种感觉对段久来说有点新奇,但他很喜欢。
好像他多年来人丁稀薄冷冰冰的府邸,终于不再只是普通的栖身之所,倒有了一点,能称得上“家”的欢快味道。
徐生本来就是下意识地伸手,见段久笑,立马就要收回来。谁承想段久也突然松手,巴掌大的糖人往下坠,哐当砸在徐生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