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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道里黑漆漆,张沉和程声往楼道里走时忽然被站在楼道口的一个陌生女人吓了一大跳。
那女人三十四岁的样子,但楼道太黑看不清她的打扮,只看得出脸上粉擦得厚,口红也红得瘆人,拎一个看着值钱的单肩皮包,精神状态不大好。
她不知道在楼道口站了多久,也不知道看没看到他俩刚刚在树底下的所作所为,一见两人一起进来便匆匆往出走,但走到一半时无意瞥到张沉的脸,愣了一下,不过很快就回过神,踩着高跟鞋踏踏踏地离开了。
程声被这个莫名其妙窜出来的女人吓出一身冷汗,原本因为刚刚那个缠绵的吻而烧起来的身体都凉下去一半,他今天对周围人的情绪异常敏感,惴惴不安地问张沉:“你认识刚刚那个人吗?她盯着你看了好久。”
“不认识。”
“她是不是看到咱们刚刚……”
“看到就看到。”
张沉话说这么说,但他还是忍不住回头去看那个女人的背影,和他们这里人打扮得格格不入,他看了很久,心里忽然涌上一股不好的预感。
刚刚离开的奇怪女人没走远,她看着两个人走进楼道后蹲在原地大口呼吸,好像受了什么惊吓一样。
她缓了很久才抱着自己的名牌包站起来,慢慢挪去小区旁边的报亭,买了张云城本地的报纸和一瓶冰镇矿泉水。
杂货店老板是个自来熟,戴着副挂细绳的眼镜,身上搭着松垮垮的白背心,看女人这幅打扮和刚刚说话时的口音都不像本地人,捋着手头的报纸,随便问她:“不是咱云城人吧?”
那女人正大口大口地喝冰水,听到这话先警惕地看了他一眼,慢吞吞地说:“不是,前两天坐火车来的,南方人。”
“跑这么远来干啥?有亲戚在这边?”
女人放下水瓶,心不在焉地扫杂货店里乱七八糟的小书封皮,扫了一大圈才回答他:“找我老公来的,他在这边承包了个私人厂。”
*****
今天家里没人,张沉从不过问父母去向,他在前面走,程声在后面跟着,他不知道张沉这时候领他回来要干什么,但他不好意思再问些蠢问题,就这么闭着嘴跟在他后面。
到了卧室,张沉把门锁上,他回头看看跟在自己后面一副欲言又止模样的程声,视线接着往下移,说了句:“还没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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