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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政的声音是前所未有的冷,彻骨的寒。
‘以下犯上,其罪何如?’
‘擅离职守,其罪何如?’
‘私藏重犯,其罪何如?’
‘知情不报,其罪何如?’
李贤从行宫出来,天幕泛起了深红,太阳的余晖收拢,留出了一半黑色的夜。
前世种种,也如那黑色的夜一样涌现到面前。
天意所降的迹象,言说着帝国将亡——那沉璧的玉璧变成了李斯的上书,焚书变成了烧毁预言,坑杀方士变成了杀死楚巫。
他身处裂变的时代,渴望安定与和平。
他又再清楚不过,一个帝国的诞生绝无可能从温和宽厚中生成,而那铸就帝国的人执拿的是一把极锋利的刀剑。
嬴政将用这把天子之剑,斩断一切可能出现的威胁!
预言书何其荒谬,李斯的上书何其怯懦。
区区一个天外陨石,他们就怕了?
李贤并不知高座上的人在想什么。
嬴政想起了许多年前,一个光怪陆离的梦来。
那是他第一次踏入咸阳的宫殿。
他梦见了曾祖父秦昭襄王嬴稷,他说了好长的话,依稀是有‘……语谶可畏…审慎行之…然其言可循而诱之……’说着,他递给嬴政一把匕首,谈及这是很多年前白起所献,乃寻哀牢山名师所铸。接着秦国历代先祖笑着看他,他们对他寄予厚望。
翌日醒来,他的枕边赫然出现了那把匕首。
他的愤怒并不来自于那听到的“帝国十五年将亡”的命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