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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第2页）

“去的哪个村，知道哪些事？”

“你好烦啊。”夏田推开他，“你明知道我心软，明知道我就算知道了他们遭受的一切也没办法，你还让我去，你不是纯心给我找不痛快吗？我哪里惹到你了？”

京岸虞大呼冤枉：“宝贝儿，你人在千里之外，我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你就怪到我头上了，是不是对爸爸有偏见？”

“你少在这儿装傻，有什么会是你京岸虞不知道的？”夏田冷嘲热讽、阴阳怪气，“都能找到我在网上发表的文章炒起来，不知道你手底下的工作出了岔子？没人跟你说？”

“没人跟我说。”京岸虞看着他：“我所知道的都是红头文件、白纸黑字一层一层报上来的，底下发生什么，我还真不知道。”

夏田一顿，京岸虞静静地看着他，他心跳加速了：“你……”

“我。”京岸虞笑着说：“所以都发生了什么？小祖宗。”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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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田向来不是多事的人，但他的事儿又很多，比如小时候大发善心，让跪着伺候的服务生站起来结果挡了人家的财路，比如上学跑步时多扶了某女生一把，被误认为喜欢她，又比如长大后不把当教师那稀薄的工资放眼里，却还是出头写了两篇惹人非议的文章，这些事情的种种下场，要么是他吃力不讨好，要么是他好心办坏事。这都是他前二十年的经验教训，让他谨记非礼勿听、非礼勿视、非礼无管，要当一个清醒的成年人，冷漠但理智。

“少给自己惹一身骚。”

他十几岁时听到京岸虞这么跟其他叔叔们聊天。男人们坐在沙发上喝茶，交流，他和其他同龄孩子下棋，却总是他赢，让他高兴之余也感觉没意思。他跑去京岸虞身边，男人没看他，握住他的手，让他坐在自己腿上。保姆有眼色的给孩子们呈上鸡蛋羹，滑嫩咸香，是夏田每天下午的加餐，但他吃够了，吃腻了，腻歪着不张嘴，说自己没有运动，很撑。京岸虞不管他拙劣的谎言，用勺子亲自喂到他嘴边，另一只手从衣边伸进去，揉他的肚子消食。

十几岁的男孩儿被这么娇养，但是没人对他们流露出异样的眼神，他们都在听京岸虞的下一步话意。明哲保身，是他向来的做派。夏田从小听到大，在讨厌他的同时看到他如今的成就，也不得不效仿他的处事法则。

真的很烦，夏田想，怎么都避免不了京岸虞对他的影响。

夏田说，老农的儿子跟抗议的拆迁户李某是小时候拜过把子的哥儿俩。李某自十六岁辍学后就一直在外打拼，老农的儿子离家没多远，偶尔会帮衬李某的父亲，联系不算密切，但也算照顾有加。后李某的父亲车祸去世，李某就从外地赶回来操持父亲的葬礼，同时对当时正在展开拆迁的G810项目提出抗议。他的抗议理由有二，一是父亲老眼昏花还不识字，签字具有非常强的可疑性；二是他在外参与过工程，严重认为合同里的附属物赔偿金额过低。

经过他的不懈抗议，避免造成更恶劣的影响，当地政府允诺他提高附属物赔偿金额。李某满意其结果，邀请老农的儿子晚上去家里喝酒。只是谁都没想到，当天晚上就起了火。

夏田抿了下唇：“老农的儿子到现在也没醒，至于李某，当场死亡。”

京岸虞从夏田眼里看到了无措和慌乱。